周纪四·前297-前273年·沙丘囚王,乐毅破齐,廉蔺将相和1×0:0022:070:09片头0:54第一章:背景——秦昭王正式登台,宣太后权倾天下1:55第二章:楚怀王客死秦国3:16第三章:赵武灵王饿死沙丘宫——一代雄主的悲剧6:08第四章:魏冉专政,秦国机器继续运转6:37第五章:伊阙之战——白起横空出世7:40第六章:秦称「西帝」,苏代一语化解9:00第七章:齐灭宋,祸自内起——乐毅破齐11:21第八章:蔺相如完璧归赵13:22第九章:渑池之会,廉颇负荆请罪16:20第十章:田单火牛阵,复国奇迹18:27第十一章:白起破楚拔郢,秦国战略一步步实现19:18第十二章:臣光曰——楚之不竞,秦之无道20:36收尾0:09主讲欢迎收听《资治通鉴》逐卷精讲。我是你的主讲人,今天我们讲第四卷,周纪四,时间跨度从公元前二百九十七年到前二百七十三年,共二十五年。0:26主讲这二十五年,是战国历史上最跌宕起伏的年代之一:一个国君客死异乡,一个雄主饿死宫中,一位将军五国联军一战定乾坤,一位侍官凭一口浩然正气让秦王认了栽。0:43主讲完璧归赵、渑池折秦、廉颇负荆请罪——这些你从小就听过的故事,今天都在这二十五年里。我们这就进入正文。0:54主讲先说背景。在卷三的末尾,我们已经知道,秦国经历了张仪连横、司马错并蜀,国力大幅扩张。但彼时的秦国,君主是秦武王——那位抱着周鼎举重,结果脚砸断、腿折断,英年早逝的壮汉。1:14主讲秦武王死后,他的弟弟继位,就是历史上有名的秦昭王。秦昭王在位长达五十六年,是中国历史上在位最长的君主之一,秦国正是在他手上一步步走向统一的起跑线。1:29主讲但秦昭王初期并不能真正做主。权力实际上握在他的母亲、宣太后芈八子手中,以及他的舅舅魏冉——也就是后来封为穰侯的那位。这是卷四的权力底色:强秦背后,是一位铁腕太后和一位精于兵事的国舅在主持大局。1:51主讲好,背景交代完毕。我们从一件悲剧开始。1:55主讲上一卷我们讲到,楚怀王被张仪骗了一次又一次,最终被秦国扣押。他入秦是去参加什么「友好会见」的,到了才知道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囚禁。2:08主讲卷四开篇,时间是前二百九十七年。楚怀王趁机逃跑了。他从秦国逃出来,往赵国方向跑。然而,赵国那时正处于赵主父——也就是赵武灵王——在代地活动,赵国朝廷不敢收留他。怀王又转而逃往魏国,但秦国的追兵已经赶上,将他拦住,押回了秦国。2:34主讲第二年,前二百九十六年,楚怀王在秦国发病,死了。秦国把他的遗体送回楚国。2:44主讲史书上留下了一句让人动容的话:「楚人皆憐之,如悲親戚。諸侯由是不直秦。」——楚国百姓哀痛他,如同痛失至亲;各国诸侯从此不再认为秦国的行为有什么正义可言。3:02主讲一国之君,客死他乡,这是楚怀王给后世留下的形象。后世的屈原,正是因为悼念这位轻信误国的楚王,才写下了一生最沉痛的诗篇。3:16主讲接下来要讲的,是战国历史上最令人唏嘘的结局之一。赵武灵王——那位上一卷推行胡服骑射、让赵国军事实力大幅提升的改革雄主——怎么死的?3:31主讲他是被自己的儿子活活饿死的。3:33主讲这件事发生在前二百九十五年。故事要从赵武灵王的一个错误决定说起:他在儿子何还年幼时,宠爱一位叫吴娃的女子,生下了公子何。吴娃得宠,他一时心软,废掉了原来的太子公子章,改立公子何为太子。3:54主讲后来吴娃死了,宠爱消退,他开始怜悯被废的公子章,想着:不如把赵国一分为二,让章在代地称王,何在邯郸称王,一父两子,各得其所?4:08主讲这个想法,他犹豫了很久,始终没有落实。但这道摇摆,已经种下了祸根。4:16主讲公子章觉得自己被弟弟抢了太子之位,心怀愤懑;他的辅佐田不禮,是个凶残狂傲之人,二人合谋,决定发动政变。4:28主讲那一天,赵武灵王带着惠文王(也就是公子何)外出游猎到沙丘,住在不同的宫室。公子章趁机伪造赵武灵王的命令,把惠文王召来,打算趁机诛杀。4:42主讲第一个进去的,是忠臣肥义。他已经预料到可能有诈,自己先进去以身探路——然后被杀。政变随即展开,但很快被公子成、李兑率兵平定,公子章和田不禮都被杀死。4:59主讲然而,问题来了。公子章在临死前,逃进了赵武灵王所在的宫室。赵武灵王开门收留了他。公子成和李兑随即将整座宫殿团团围住。公子章死后,他们陷入了一个两难:5:15主讲因为围攻宫殿的事,他们已经和赵武灵王撕破了脸。若就此撤兵,他们必死无疑;若继续围下去,等于囚禁甚至逼死国君。5:27主讲他们选择了继续围下去,并下令:宫中之人,出来的不得阻拦,但绝不许任何人进去送食物。5:35主讲宫中的侍从、太监、宫女,都一一走了出来。只有赵武灵王,被困在空空荡荡的宫殿里,三个月后,饿死在沙丘宫。5:47主讲赵武灵王胡服骑射,是他一生最光辉的创举。然而晚年因为废长立幼、优柔寡断,落了个这样的结局。沙丘宫,这个名字,后来还会出现在秦始皇的生命终点——历史有时就是这样,以地名作暗语,留下轮回的叹息。6:08主讲在赵国内乱的同年,秦国也有人事变动:宰相楼缓被免,由魏冉接任。魏冉,是宣太后的弟弟,也是秦昭王的舅舅。这个家族组合——母后主内、国舅主外——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,就是秦国对外扩张的发动机。6:31主讲前二百九十三年,也就是卷四最重要的一场战役,来了。6:37主讲韩国和魏国联军进攻秦国。穰侯魏冉向秦昭王举荐了一个人,他叫白起,担任「左更」,取代向寿统兵。6:47主讲这是白起第一次以主将身份登上历史舞台。他的出场方式,叫人震惊。6:54主讲伊阙之战,白起将秦军分兵合击,先拖住韩军,再以精兵猛攻魏军,将韩魏联军分割包围,一举击溃。7:05主讲战报:斩首二十四万,俘虏韩国主将公孙喜,攻取五座城池。秦昭王当即封白起为国尉——秦国最高军事长官。7:17主讲二十四万。这个数字,在战国时代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韩魏两国的精锐主力,几乎被一战打光。在此之后,韩魏对秦国几乎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对抗能力,剩下的,只有割地求和。7:34主讲白起,就此开始了他令六国闻风丧胆的名将生涯。7:40主讲前二百八十八年,一件怪事发生了。秦昭王宣布自称「西帝」,并派使者去册封齐湣王为「东帝」,同时约齐国一起出兵伐赵。7:54主讲这是一次大国博弈的精妙试探:秦国想让齐国一起背书称帝,造成既成事实,同时借机消耗赵国。8:03主讲齐湣王问谋臣苏代怎么办。苏代说了一段很有意思的话:您可以先接受,但暂时不要公开宣称。如果秦国称帝,天下都认可,您再跟着称,没有什么后续了;如果秦国称帝,天下都反感,您就趁机宣布放弃帝号,收拢天下民心,这才是大利。8:27主讲况且,秦国现在想要伐赵,不如转而攻打宋国这个诸侯眼中的「桀宋」,那才是真正捞取实惠的办法。8:35主讲齐湣王听从了。他接受帝号才两天,就宣布放弃。秦昭王见势不妙,也随之取消了帝号,双方重新称王。8:46主讲这一段插曲,充分展示了战国末期外交博弈的高超技艺:国与国之间,寸步不让,每一个名号、每一个会盟,背后都是精确的利益计算。9:00主讲说到齐湣王,他在这二十五年里,先灭了宋国。宋国国君宋康王,性情暴戾,射天打地、斩毁社稷,号称「桀宋」,早已天怒人怨。前二百八十六年,齐湣王灭宋,齐国疆土大扩。9:21主讲然而,灭宋之后的齐湣王,骄傲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。他南侵楚国,西压三晋,还打算兼并两个周王室,做天下共主。凡是直言相谏的臣子,不是被杀就是被驱逐。9:37主讲这时候,远在北方的燕昭王,看到了机会。他秘密联络赵国、楚国、魏国,共谋伐齐。9:46主讲前二百八十四年,燕昭王倾全国之力,任命乐毅为上将军,秦国也派出将领参与,五国联军集结,浩浩荡荡直扑齐国。9:58主讲乐毅统率五国之兵,在济水以西与齐军决战,齐军大败。随后,乐毅把秦、韩两国的军队遣返,自己率燕军长驱直入。10:11主讲有人劝他说:齐国大、燕国小,能趁此机会多占几座边城就算不错了,别深入太远,容易留下后患。乐毅的回答,是后世兵家反复引用的战略判断:10:26主讲「齐湣王穷兵黩武,轻视人才,百姓早已怨恨。此时乘势长驱,他的百姓必然背叛,内乱由此而生,则齐可图也。」10:39主讲果然,联军深入,齐国大乱,齐湣王弃城出逃。乐毅进入临淄,将齐国的珍宝器物全部运回燕国。燕昭王亲自到济水犒军,封乐毅为昌国君。10:54主讲六个月之内,乐毅连下齐国七十余城,几乎全部并入燕国版图。整个齐国,只剩两座城池没有攻下——莒城和即墨。11:06主讲乐毅的这段故事,是中国历史上以弱胜强、复仇雪耻最壮观的范本之一。燕昭王等了整整二十八年,卧薪尝胆,终于在乐毅手中,一战翻盘。11:21主讲前二百八十三年,赵国得到了一块举世无双的宝玉——和氏璧。秦昭王听说后,托人来说,愿意用十五座城池来换。11:32主讲赵王犯了难。不给吧,怕秦国借此为名出兵攻赵;给了吧,秦国从来不守信用,恐怕白白送出去。11:42主讲这时候,有人举荐了一位叫蔺相如的门客。蔺相如出身低微,但头脑清晰,胆气极壮。他说:让我带着璧去。秦国给城,我交璧;秦国不给,我完璧归赵。11:59主讲到了秦国,秦昭王一拿到和氏璧,根本没提给城之事,只是在宫中传来传去,让嫔妃们轮流欣赏把玩。蔺相如看出秦王根本没有诚意,心生一计。12:13主讲他上前说:这块璧其实有个瑕疵,让我指给大王看。秦王把璧递过去,蔺相如立刻退几步,背靠宫柱,对秦王说:12:25主讲「大王您既然要璧,却没有安排割地,臣看出您没有诚意。今天,臣的头和这块璧,就一起撞碎在这根柱子上。」12:36主讲左右侍卫想上前制服他,蔺相如圆睁双眼,厉声呵斥,侍卫竟然退开了。秦昭王也无法,只得软下声调,让蔺相如先回驿馆。12:49主讲蔺相如当夜叫随从把璧藏在怀里,从小路悄悄送回赵国。第二天,他去向秦王道别,坦然说:璧已经回到赵国了,如果您真心割让十五城,赵王会亲自把璧送来;如果您要因此杀我,那就随您吧,反正秦国失信在先。13:10主讲秦昭王知道逞强也得不到璧,反而显得失信于天下,于是以礼相待,把蔺相如送回赵国。赵王封他为上大夫。13:22主讲前二百七十九年,秦国再度出击,白起伐楚,拔取鄢、邓、西陵诸城。与此同时,秦昭王想约赵王在渑池会面。13:33主讲赵王不想去,怕被扣押——楚怀王的前车之鉴还历历在目。但廉颇和蔺相如力劝:若不去,示弱丢面,不如赴约。13:45主讲廉颇送赵王到边境,分别时说:这次出行,来回算路程和礼仪,不超过三十天。三十天没回来,我就请立太子,以绝秦国控制赵国的企图。赵王点头答应。14:01主讲渑池宴会上,秦昭王喝到兴头,请赵王鼓瑟助兴。赵王鼓了瑟,秦国史官当场记下:某日,秦王令赵王鼓瑟。14:13主讲蔺相如站出来,捧着一个缶,请秦王以缶打节。秦王不肯。蔺相如逼近说:14:21主讲「五步之内,臣请得以颈血溅大王!」14:25主讲意思是,你若不从,我就和你同归于尽。左右侍卫大惊,秦昭王最终不情愿地击了一下缶。赵国史官也随即记下:某日,秦王为赵王击缶。14:41主讲就这样,以牙还牙,一口气都不肯输。宴会结束,秦国终究没能在外交上占到赵国任何便宜。14:51主讲回国后,赵王封蔺相如为上卿,职位在大将廉颇之上。廉颇气坏了:我浴血沙场,攻城略地,立下赫赫战功;他蔺相如不过凭着嘴皮子,职位竟然高过我?15:06主讲廉颇公开扬言:「我见到蔺相如,必定当场羞辱他。」15:12主讲蔺相如听说了,从此见到廉颇就绕路走,称病不上朝,不与廉颇争席位。他的门客都觉得这太懦弱了,纷纷打算离去。15:23主讲蔺相如说:你们觉得廉将军和秦王比,谁更厉害?门客说:当然不如秦王。蔺相如说:我连秦王都敢当庭呵斥,难道还怕廉颇?15:40主讲「我之所以这样做,是因为:强秦之所以不敢轻易攻赵,正是因为有廉颇和我两个人在。若两虎相争,必有一伤。我忍让廉颇,是先国家之急,后私人恩怨。」15:57主讲廉颇听到这些话,惭愧之极。他脱下衣裳,背上荆条,赤裸上身,亲自登门谢罪:「我这个粗野之人,不知将军度量如此。」16:09主讲两人自此结为刎颈之交。廉颇负荆请罪,成为中国历史上「知错必改、以国为重」的千古典故。16:20主讲话说齐国被乐毅打得只剩莒城和即墨,守了三年,岌岌可危。这时候,历史把复国的重任交给了一个叫田单的人。16:31主讲田单本是临淄的一个小官吏。燕军攻临淄之前,他一个人的机智,救了他们一大家子人——他提前嘱咐宗人,把木制轮毂的外圈换成铁制的,结果城破时众人争相出逃、车毂碰撞折断,只有田单家人安然无恙,逃到了即墨。16:51主讲他被即墨百姓推举为守城将领。燕昭王去世后,燕惠王接位,而他早年和乐毅有些间隙。田单敏锐察觉到这一点,立刻散布反间计,让燕国认为乐毅有自立为王的野心。17:08主讲燕惠王中计,撤换了乐毅,改派骑劫率军。燕军将士对此大为不满、军心涣散。17:16主讲田单抓住机会,设计了一个奇计。他收集城内全部牛,大约一千头,给牛披上彩色的衣服,画上龙纹,牛角上绑上兵刃,牛尾扎上芦苇,灌上油脂。17:32主讲夜里,城墙上凿开数十个洞口,点燃牛尾上的芦苇,千头火牛从城中冲出,后面跟着五千壮士。17:42主讲燕军从梦中惊醒,火光冲天,遍地是画着龙纹的牛群狂奔——他们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,惊恐溃散。田单的五千勇士随后掩杀,燕军大败,骑劫被杀。17:59主讲消息传开,此前被燕国占领的齐国七十余城,听说田单复国,纷纷倒戈,重回齐国。田单迎齐襄王于莒,入主临淄,被封为安平君。18:13主讲这一段的精彩,在于以弱胜强:燕国以百万之众,最终被一人的智慧和勇气所化解。田单的故事,是战国末年齐国存续最后的生命力。18:27主讲前二百七十八年,白起再度出征,攻楚,直取楚国都城郢都。楚军溃败,楚襄王向东北迁都于陈。秦国以郢都设南郡,封白起为武安君。18:43主讲武安君,这是古代最高荣誉之一的封号:「能抚养军士,战必克,得百姓安集,故号武安。」从此,白起有了这个名号,也有了在秦国无与伦比的战功地位。18:58主讲但此时,一个人已经悄悄埋下了将来改变白起命运的线索——在楚国的使者黄歇,就是后来的春申君,用一封绝妙的陈情书,说服秦王暂停伐楚,转而修好楚国。他的这封书信,被后世誉为战国策论中的杰作之一。19:18主讲这一卷的「臣光曰」,司马光借楚昭王迎娶秦女一事,发了深沉的感慨。19:25主讲楚怀王被秦国诱骗、客死他乡。他的儿子楚顷襄王,却在这之后,还要迎娶秦国的公主为妻。司马光写道:19:35主讲「甚哉,秦之无道也,殺其父而劫其子。楚之不競也,忍其父而婚其仇!」19:45主讲秦国的无道:杀了你的父亲,还来胁迫你。楚国的不争气:忍下了父仇,还要和仇人结亲。19:54主讲司马光接着借用荀子的话:「夫道,善用之,則百里之地可以獨立;不善用之,則楚六千里而為仇人役。」20:07主讲这话说的是,道义的力量并不取决于疆土的大小。楚国有六千里土地,却因为君主失道、用人不当,沦落到被秦国役使的地步。20:19主讲司马光的用意,是通过楚国的悲剧,提醒后世的君主:得道才能守国,宠信谀臣、偏信权术,不是走向强大,而是走向灭亡。20:31主讲这个教训,在楚怀王身上得到了最惨烈的印证。20:36主讲好,卷四就讲到这里。我们来做一个简单的总结。20:41主讲这二十五年,是秦国从扩张到战略稳固的关键期,也是其他六国在压力下各自挣扎求存的岁月。楚怀王之死,警示后世君主不可轻信言辞;赵武灵王之死,则是一代雄主因家事失当、走向悲剧的令人扼腕之鉴。21:01主讲白起在伊阙一战斩首二十四万,这个数字,让整个战国历史都为之变色。乐毅破齐七十余城,是弱国复仇的壮举,也为后来的齐国危机埋下伏笔。21:17主讲蔺相如完璧归赵、渑池折秦,廉颇负荆请罪,两个人的故事合在一处,是中国历史上「忠义与胸怀」最美的叙述。田单以火牛阵复国,告诉我们,智慧和勇气在最绝境的时刻,仍能创造奇迹。21:39主讲下一卷,我们将进入周纪五,时间来到公元前二百七十二年到前二百五十六年。那是范雎「远交近攻」定战略,长平大战四十五万赵军覆没的时代——一个秦国统一天下倒计时真正开始的年代。21:58主讲感谢你的收听。我们下期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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